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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到尘埃里的美好一一读《向着美好奔跑》有感

2018年6月13日 9:16

    我喜欢读丁立梅的文字,那些清新淡雅的文字啊,常如一缕春风,吹皱我的心湖,使平静的湖面涟漪四起;常像一束阳光,如水般倾泻下温暖与美好,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;常如两边的鲜花,使前行的我裹挟一路芳香。

  我反复咀嚼她的文字,她笔下的那个男人的形象,在我心中由模糊渐渐清晰,继而感动。那个男人,双亲患重病去世,欠下巨额债务,妻子耐不住清贫,与他离婚并带走了唯一的女儿。生活几乎将他逼入了绝境,然而,他在拼命工作,试图尽早还清债务接回女儿之余,竟在小屋旁的荒地里闲情逸致起来,整土,布种、搭架。让人仿佛不久就能听到种子破土的声音,就能看见满架的花儿在清风里笑微微。男人笑着,欣赏着,仿佛心中从未杂草丛生。在困厄中,他整出了一地的希望一一一粒种子,就是一蓬的花,一蓬的果,一蓬的的幸福与美好。我感叹原来,生活可以这样美丽芳香,虽然道路坎坷,可是却可以沿途播种芬芳,带着芬芳的心境上路,艰难的境遇会如同菜园一般缤纷。

  合上书页,这个男人让人一边疼痛,一边欢喜;一边同情,一边敬佩。不管季节走多远,他不颓废,不放弃,不让心在纷繁芜杂中走丢。捧着文字赠与的阳光,我也如丁立梅一般,用慧眼去捕捉,用聪耳去拦截,用细心去捡拾生活中那一份份低到尘埃里的美好。他们,生活或许困苦、艰涩,但心,始终向着美好跑去。

  (一)

  小区门口有家废品收购站,说是收购站,其实只是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出租房。门口挂一木牌,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回收废纸、废电池。收废品的,是一对安徽夫妇,皮肤黝黑,笑起来很憨厚。因为常与废品打交道,他们常常灰头土脸。他们的儿子,就在妈妈的学校读初一。我们常从他们门口经过,次数多了,他们老远就笑着和妈妈打招呼,笑容谦卑而敦厚。

  年前,我随妈妈去卖废报纸。蓬头垢面的他们正吃着饭,碗里有一撮青菜。屋子里阴暗潮湿,尽是收购来的废品,成堆的,还有一张床和简单的炊具,让人寸步难移。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?我感到不可思议。

  就在我环顾这个脏乱、拥挤的屋子时,竟然眼前一亮。斑驳的墙壁上赫然贴着一张金光闪闪的奖状——他们儿子的期末学科进步奖。奖状下方的破旧桌子上是一束陈旧的布做的蓝色百合花,插在一个空啤酒瓶里。这束布花估计是被主人当作废物遗弃的,却被他们发现洗干净,重新焕发出光彩。一屋子的灰暗因为那一张奖状与一束布花而变得绚丽起来。

  “你们吃得太简陋了!”妈妈笑着说。男人放下碗筷接过报纸:“要存钱呀,孩子以后上学用处大着呢。”“儿子很争气啊!”妈妈指着奖状夸奖道。谈到儿子,女人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:“嗯嗯,老师也夸他聪明!”“就是你们自己辛苦了!”“还行还行,等儿子以后读重点,考上大学了,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了!”夫妻俩一个捆绑,一个称重,都嘿嘿地笑,仿佛就真的看到好日子降临了。

  阳光下,我忍不住回过头去,收购站门前的阳光铺成了河。而那奖状与花,使整个昏暗凌乱的小屋充盈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,饱含着这对为生计背井离乡的安徽夫妇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与追求。原来生活可以这样充满希望,并不全是在日复一日的劳碌中麻木,心里仍闪着梦想的星光。

  (二)

  那个男孩儿就那样撞进了我的世界。

  那是繁华落尽的秋天,我去福利院参加志愿者活动。那个聋哑的小男孩与别的孩子一样,昂着头,新鲜地望着我这个客人,清亮明澈的眼睛里流光溢彩。他拉着我提个塑料袋,在风中满院子地追逐不同颜色的树叶、果子。回到屋里,他开始为落叶归类,按不同颜色和不同枯萎程度分类。他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,盯着那些树叶凝神。阳光照进窗户,不偏不倚地映着他的侧脸,分外柔和。没多久,他拿起小剪刀,把有的树叶分解开,或者留下里面的脉络,或者把叶片剪成不同的形状。在我惊奇的目光中,他把零碎的树叶开始往纸上粘贴,渐渐地,两个男孩成形了,树与花成形了,他竟然用落叶把刚才的情形粘贴成了一幅充满童趣的画!

  “这个小弟弟想象力可好了,总能捣鼓出一些新奇的东西。”福利院的阿姨介绍说。我欣赏着这听不见说不出话的孩子的作品,真是目不暇接啊,他用银杏叶与茎粘出了翩翩的舞者,用松果做成了刺猬……童趣就那样不可遏制,无法抵挡。他周围的一草一木、一花一果、一情一景被映照进他丰富多彩的作品里,显露出它们不平凡的一面。他以最童真、干净、纯粹的眼光看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又因他而变得色彩斑斓。

  离开时他向我挥手告别,送给我刚才他的画。走出很远,回头看这个聋哑孩子,她明亮的眼眸闪着光,似乎又在酝酿另一种美丽。我感叹他的生活没有因为先天不足变得灰白单调,当生活即将掩上精彩的幕布时,他却通过细腻的心灵,智慧的双手,触碰到生命的华章。原来生活可以这样充满情趣,即使风雨侵袭,也不会因此天塌地陷;即使遇到困难,也还有诗情画意等待去发现。

  不要小看我们身边那挥汗如雨的建筑工人,那微不足道的拾荒老人,那默默扫地的清洁工人……或许他们的心里住着阳光,都不曾丢失对美好的追求与向往,都有一颗诗意的心灵。

  

作者:萧山区劲松小学 404 吴辙远  
编辑:赵佳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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